洗完澡又上了药,戚清从纳戒里翻出一套原主的旧衣裳。

衣裳虽然有些宽大,但料子上好,柔软干净,他把岳寂一裹,直接丢上了床:“好了,快睡。”

先前困得要死,这会儿折腾一通,反而一点困意都没了。

戚清感叹自己天生劳碌命,索性把小孩沾着血的脏衣裳也洗了,晾完衣服回来一看,小东西还眼巴巴地盼着自己。

“不是叫你快睡么?”戚清把他塞进被窝。

岳寂扯住他的衣袖,主动往墙边缩了缩,低声道:“师父也睡。”

戚清就着烛光看了一眼,这会儿洗干净了,才发现小孩皮肤挺白,眸子幽黑清亮,像沉在缸底的石子,五官秀气到了漂亮的地步,若非眉骨清晰,鼻梁高挺,这张脸几乎可以担得上一句“雌雄莫辨”。

还挺好看。

戚清揉揉他脑袋,吹熄蜡烛上了床。

……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

晴空碧蓝,云雾如白纱流过,山中四处都是鸟鸣。

戚清差点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仿佛被洗劫过的室内还愣了一下。

他猛地坐起来,才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

青年探手摸了摸被窝,身边空无一人,他急忙穿好衣裳,下床喊道:“岳寂,岳寂?”

下一刻,歪斜的木门从外打开,探入一个小脑袋:“徒儿在此,师父何事?”

戚清松了口气,道:“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

他外袍没系,头发也没束,懒懒散散披在身后,垂眼看向小孩:“你在院子里做什么?”

岳寂已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朝他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徒儿方才在练功。”

戚清闻言,脚步一滞,“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