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岳寂在寻心问道里遇见了什么,背脊始终绷得紧紧的,额角开始渗出细汗。

戚清守了一会儿,琢磨着药膏要怎么从纳戒里拿出来,忽听门边“哐当”一声。

出走不到一刻钟的少爷从弥天大雾里狼狈逃回,身上不菲的衣料也破烂了几处,像是受了魔影的侵蚀。

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一抬头和戚清对上视线,应激似的攥紧剑:“看什么看?!”

戚清无所谓地耸耸肩,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额头的汗珠更密,很痛苦似的往怀抱深处钻了钻,嘴里喃喃着什么。

少爷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待喘匀气,大步走到戚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二人,讥讽勾起唇角:“我还当你有多厉害,原来是个装模作样的废物。”

“比某些人像条狗夹着尾巴回来的好。”戚清嗤笑一声。

少爷沉下脸色,冷笑道:“本少爷是去探路,你又明白什么?守着个废物睡觉,他这么喜欢睡觉,不如就永远留在这里算了!”

戚清低头,见怀中的小脸无甚变化,似乎并未受外界影响,便眼也懒得抬,道:“修炼的事怎么能叫睡觉?听过寻心问道吗?”

不等少爷回答,他摇摇头拖长声音道:“罢了,夏虫不可语冰矣。”

少爷气急败坏道:“什么寻心问道?不过是找个睡觉的借口罢了!真是可笑,这种好逸恶劳的东西也配来参加天度宗入门试炼?简直是丢了大家的脸!”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声音,仿佛要让破庙里所有人都听见:“依我看,你们两个废物还是趁早滚回去种田吧,修炼……呵,他也配?别丢人现眼了!”

看小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一想到在未来,岳寂还会听很久这样的话,无人与他同行,亦无人为他出头,戚清心中就隐隐有些发堵。

他望向少爷的目光冷了些:“他的命数还论不到你来定论。再者,你在此大放厥词,当真以为乾元剑尊不知晓?”

少爷正要反驳,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戚清怀中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