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拖下去,联军只会自溃。“曹林语气冷厉如霜雪,“敌锐我疲,若再失先机,必败!”
“告诉使臣——”
他缓缓起身,披风猎猎,声音坚定而森寒:
“就说,是我曹林亲率大军,与沈靖州决战。”
副将浑身一震,拱手领命而去。
战场清理结束,夜幕低垂,篝火映红了半边天幕。
黑水岭一役大获全胜,玄武军归营那一刻,连向来沉稳的老兵也忍不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靖州没有拦着他们——即便大胜而归,战场上也是九死一生,能活着回来,理应畅饮痛快一次。
军中搭起了简易的篝火,十几堆火光照得四野通明。
兵士们卸下甲胄,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漫长黑夜用欢呼震碎。
香气四溢,酒肉滚烫,人声鼎沸。
许多新兵还带着血迹,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包扎,抱着肉排就啃,吃得满脸油光。
“来!再干一碗!”
“老子今天可是斩了三十个
南羌人,哈哈哈哈!”
“三十个?少吹牛了,三个还差不多……”
“咳咳……轻点!别拍我肩膀,疼死了!”
军士之间,丝毫不避讳粗犷直爽的话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即便如此,没人真的喝醉。
哪怕再如何高兴,他们也知道,大敌未灭,京城仍在危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