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刑罚不用伤筋动骨,只以炭火温烤关节,最易逼人出言。

炉火升起,皮肉焦灼,香烟缭绕。

沈靖州咬着牙关,不言不动,汗水从额头滚落,沿着下颌滴到锁骨上,被火焰热气烘成一道咸涩痕迹。

负责主刑的老狱吏脸色渐沉。

他本以为此人虽是大将军,但落到天牢里,孤身一人,受了苦自然要喊。

可眼前这人连痛哼都没有,仿佛不屑开口。

整整三个时辰,刑具换了五种。

沈靖州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可真是够辛苦的。”

第178章 岁寒

老狱吏最终走上前,拱手问道:“沈将军,您到底要抗到什么时候?”

沈靖州抿紧嘴,一言不发。

“你再不说,也不会有人接你出去沈将军,你何苦为自己藏得这么深?”

沈靖州抬起头,发丝已被血汗打湿,额上伤痕横斜,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惶。

“你们要等我认罪?”他轻笑一声,笑意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就算认了,信吗?”

“你们背后的人,早就想好要怎么写我的罪状,怎么编故事让朝臣们信,怎么放谣言让军心动摇。我认,不认,很重要吗?”

他抬起头,看向拷刑堂最上方,那面挂着大宣龙纹的残帷。

“让陛下来听我说。”

“——我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女帝手中翻看着刚刚送上的天牢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