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官立刻大声回应,继而才反应过来将军说了啥,“下属是说,是”

“到底是谁动的缰绳?”沈靖州声音沙哑,“调的令文又是谁批的?”

“今日巡厩当班的应当是”副官眼珠上下转了转,思索片刻,脸色骤变,“是户部调派马工值守。”

——户部啊

沈靖州低头,看着掌心那层血。

风,吹过野径,卷起衣襟一角。

他缓缓起身,脚步虚浮,肩膀隐隐颤抖。

——呵呵,那群人用寻常的方式,怕是觉得杀不掉我,才计划了这一出“马失前蹄、失足落马”。

他看向那匹苍鬃马。

虽然他活了下来,但这匹马大概是活不成了。

二人先回营地安置,然后才带着人手把这匹马拖回营地。只是它挣扎了几个时辰,肚腹肿胀,口鼻淌血,终是倒在营地后坡,断了气。

副官垂头跪地:“将军,那匹马”

沈靖州披着外袍,坐在营帐外,听风刮过营地旷地。

闭目良久,他才缓声道:“它陪我三年,从北疆到京畿。”

“将军节哀。”

“不,我们也好,马匹也好,只要参军,便一定会有这一天。只是若死于沙场,算它荣光。如今却被这么卑劣的手段所害,实在是令人不齿。”

沈靖州沉声道,眼中并无恸色,却藏着一层凛冽的寒光,

“活不了了,就好好埋,封坟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