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中流言已起:
“将军狼子野心,图兵夺柄。”
“查案是假,插权是真。”
“兵部是否已被其架空?”
“尚书也真是太大意了,当初让将军代管军械库,固然是一片好心,但谁又料到将军狼子野心呢?”
而这一切,兵部却没有辩解。
包括尚书曹林。
夜风自山道上卷下,松涛呼啸。
沈靖州坐在马上,披着玄黑大氅,领着寥寥三人,从城门走出,踏上返营的小道。
查了这好些时日,他也馋军营的大羊腿了。
御膳房做的菜式是精致,也好吃,但叶逸欢迷恋上了在军营大口啃肉的快感。
副官这几天也被他折腾得十分憔悴,这会儿还在替他忧心忡忡:“将军,咱们该坐轿的。”
沈靖州直接挥手拒了。
“坐个锤子的轿,磨磨唧唧,还惹一堆风声。朝中本来就有人参我,要是真坐上了,还不得再被人说闲话?”
“可将军您是国之栋梁,坐个轿子又有什么?”
“都快到了,少说两句,烦。”
城外,天已彻黑,月被乌云遮去半轮,天光冷淡。
沈靖州骑的是是一匹驯得极好的苍鬃马,这马跟随将军多年,贴心至极,极听号令。
可今晚,它自出城门后就略显躁动。蹄踏略重,眼中血丝未退,尾骨频频扫动。
不然,这会儿他俩早就抵达营地了。
沈靖州眉心轻蹙,伸手拍了拍马颈:“怎么了?”
马嘶声一响,强行前行。
刚转过一个弯道,野风忽起。
说时迟那时快,胯下大马骤然仰头长嘶,前蹄高高抬起,嘶鸣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