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州抿一口茶,果然下一刻,宋忠义便低声笑道:“这些日子,将军风头正盛,宫中也多有人敬佩将军气节。德妃娘娘时常提及将军昔日北疆守边之勇,说若是能得一面,当亲斟一杯温酒。”
沈靖州眉头一挑,已经隐隐明白来意。
“宋大人今日请我来,不是为了舞弊案,也不是为了兵部文书——而是为了让旁人看见,我与宋家,走得近些?”
“宫中风向多变,宋家人先找上将军,往后才有话说,是不是?”宋忠义依旧笑意不减,语气不紧不慢,“将军有大功于国,如今入京,若能得皇后、德妃、太子或其他人中之一支持,岂不更稳?”
——神经病啊!我一个大将军,干嘛非得找个后宫中人倚靠,这老头疯了吧?
“宫中站不稳脚的人,总想借将军的肩膀撑一撑。而将军虽然手握重兵,但大多兵士还在北疆等将军回去,想必将军在京中,有时也会觉得做事力不从心。”宋忠义笑道,“再说,曹大人那边,鄙人也有些话语权。若将军不嫌弃——”
没等宋忠义说完,沈靖州就重重放下茶盏,冷声道:“你宋家的茶,我不能喝。”
他起身,已然准备告辞。
但宋忠义却依旧坐着,轻轻拍了两下手。
“将军走或不走,可由不得你。”
门帘一动,帷幕后走出一人。
沈靖州回头,一眼望去,顿时整个人在原地定住。
来人一身宫女装扮,却是云鬓高绾,姿容华贵,却并非娇弱女子那般温婉,而是眼神冷静、唇角淡淡,带着与她身份不相称的审视意味。
“这便是小女,宋远翠。”
叶逸欢暗暗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