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

门窗紧闭,房间内的一切陈设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垂落的床幔内,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呜咽。

冀星洲跪在床上,觉得自己精挑细选出来一条红色床单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游长海皮肤本就白,躺在颜色极艳的床单上,一眼望去,叫人恍惚地以为他是生在锦簇花团之中的山野精怪。

浓黑的发丝如墨汁滴入清水中蔓延在床上,有的甚至已经垂落在床沿。

游长海的眼睛被一条红绸布紧紧地覆盖着,双手困在床头,什么也看不见,视线被遮挡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耳朵,身体去感知周遭的环境。

游长海感觉到自己左脚的脚腕也被绳子捆起来了,似乎上吊在床尾?

绳子不够长,他的腿只能颤颤巍巍地身在半空中,他以为冀星洲会继续捆另一只脚,但他没有,大发慈悲地留了一条自由的腿给游长海。

自始至终,冀星洲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游长海无从预测他接下来的行为。

做完这件事后,游长海感觉他离开了,床幔被掀开,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冀星洲很快就回来了。

漫长的沉默终于迎来终结。

游长海听见冀星洲问:“我的两只手各拿了一样东西,你选一个。”

“我能摸摸吗?”

冀星洲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不可以,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那……那我选左手。”

冀星洲垂眸,那是一个足有鸡蛋大小的铃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遇热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