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玟玉踱步至他面前,耳下的刺青异常显眼:“你今日心浮气躁,再练下去也只会事倍功半,出了什么事?”

冀星洲拜入她门下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孩子平时练功极为刻苦专心,一拿起剑仿佛没有天下任何事能打扰他修炼,今日真是奇了。

身为师尊,她有义务关心关心徒弟的心理状态。

冀星洲沉默地停顿了一下,说:“没什么,我去背背清心咒,静了心再练。”

一边说,一边将剑收入剑鞘。

孔玟玉看着面前低头听话的少年人:

“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但你要知道,我是你师尊,是你在痴绝处最亲近的长辈,有什么事,可尽管倾诉,憋在心里总是不好的。”

“……嗯,我会的。”冀星洲声音低低地回答。

既入宗门,师尊便如父母,如老师。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这世上,师尊便是最最亲近之人。

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重新敞开被父母紧闭的心扉。

“你看看游长海,他平时与伏江相处的时候就很放松。”

冀星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孔玟玉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闪身离开,晃晃悠悠地朝伏江所在的地方走去。

唉,从前教老三的时候,总想着下一个弟子要是乖一点就好了,现在真找着一个这么乖的,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还没进伏江的院子,孔玟玉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最近太阳好,院子里铺了一地的药材,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伏江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十来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各种颜色奇怪的糊状物,味道掺杂在一起,说不出地难闻。

“又在研究药方啊,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