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星洲又写下一行字——我去找伏江仙尊过来,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看见游长海点头,冀星洲才放心地离开。

游长海躺在床上,屏气凝神催动灵力进行内视。

他拜师之后这一年,除了学习基本的药理知识,就是学习如何通过内视观察人体状况,进而判断病情。

刚刚灵力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几乎没什么好地方。

没学过医的人来了都知道这种情况是丝血逃生。

挨了一下师尊渡劫的雷,游长海感觉自己能活下来也是命大。

灵力还没来得及走完全部经脉,他便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在大概走过全身三分之二的位置,灵力再也无法维持,从体内飘散出去。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本是如呼吸一般简单的事。

他自嘲地扯起嘴角:我果然还是没有当仙人的命啊……

游长海心头难以抑制泛滥着悲伤与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就他这么倒霉?

为什么上天给了他希望又收回?

他艰难地翻身,像一条落在岸上,被烈日曝晒已久的鱼,面朝窗户。

上面映出几道在风中摇曳不息的树影,一直圆滚滚的长尾鸟在不同的树梢之间来回跳跃,床上也落下了一小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