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初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该怎么说她根本不担心的,不过最后还是点了头。
临上马车前,她鬼使神差地将由谢怀景送的那枚玉佩系在了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永昌侯府的梅园确实别致,假山叠石间点缀着数十株红梅,积雪未消的枝头点点红艳,宛如胭脂洒落雪地。
沈梨初跟在谢婉清身后,刚转过一道回廊,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沈小姐吗?太子殿下才离京几日,就迫不及待出来寻乐子了?”
赵敏静一袭绯红织金裙裾,发间金步摇随着她走动的姿态叮当作响。她身后依旧跟着几个官家小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还都用帕子掩着嘴。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沈梨初心里感慨道,而后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赵小姐说笑了,反倒是你,冠礼一别后,气色恢复得不错嘛。”
这话一出,赵敏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那日她被当众赶出大殿的狼狈模样,至今仍是帝京贵女圈里的笑谈。
“沈梨初!”她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你别以为有太子殿下撑腰就”
“就如何?”沈梨初抬眸,眼底寒光乍现,“赵小姐莫不是忘了,那日是谁先起的头?又是谁在酒里”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西周顿时一片寂静,赵敏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忽然一道温润的嗓音插了进来。
“两位小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赏梅宴,何必动气?”
三皇子谢怀英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尽头,又如往常一般的月白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他缓步走来,腰间玉佩叮咚,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