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一顿饭,沈实甫那是一个食不知味。还能等他从刚才的刺激中反应过来,自己便先被传召至东宫书房。他站在大门前,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太子单独召见,必是为白日所见之事。
“沈太师请进。”安福殷勤地推开雕花木门。
书房内,谢怀景还是方才的那一副装扮,正执笔批阅奏折。见沈实甫进来,他放下朱笔,示意安福退下。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沈实甫躬身行礼,声音略显干涩。
“老师不必多礼。”谢怀景亲手扶起他,指向一旁的檀木椅,“请坐。”
沈实甫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如坐针毡。书房内沉水香袅袅升起,却抚不平他心中的忐忑。
谢怀景不急不缓地斟了杯茶推过去,“老师可知孤为何召见?”
沈实甫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老臣愚钝。”
“孤心悦令爱。”谢怀景开门见山,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啪嗒”一声,沈实甫的茶杯盖滑落在地。他慌忙弯腰去捡,借机掩饰脸上的震惊,“殿下说笑了阿梨不过才六岁”
“孤从不说笑。”谢怀景目光灼灼,“老师是聪明人,应当看出我对阿梨的不同。”
沈实甫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当然看得出——那玉佩、那纸鸢、那亲昵的举动但他宁愿相信那只是太子殿下的一时兴起。
“殿下,梨初年幼无知”
“她聪慧过人。”谢怀景打断他,“否则老师真以为她能够全然从萧贵妃眼皮底下溜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