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景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沈梨初身上。她凤冠微斜,霞帔凌乱,唯独那双眼,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

“姝姝。”他嗓音沙哑地安抚她:“别怕,我来接你。”

“谢怀英,立刻放了她,否则——”谢怀景那双凤眼微微上挑,在此刻盛满了寒霜。

“哈哈哈哈哈。”

“谢怀景,你还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吗?”谢怀英狂笑着从怀中取出那份明黄诏书,“看清楚!朕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紧接着他猛地掐紧了沈梨初的咽喉,她颈间瞬间被掐出淤痕来,“跪下来求朕,朕或许还能留她全尸。”

沈梨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别听他的!他不敢杀我!”

“闭嘴!”谢怀英暴怒,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她就那么爱他?为了不让谢怀景受辱,她甚至可以罔顾自己的生命。

谢怀景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还不快跪下求朕!”

就在他胜券在握时,谢怀景忽然低笑一声,这笑声让谢怀英没来由地心头一颤。

“谢怀英。”谢怀景剑尖轻挑,将地上散落的珠帘拨到一旁,“你从小最擅临摹字画,怎么今日反倒看走眼了?”

他靴底碾过一颗滚落的东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龙钮右下的第三鳞片。”谢怀景抬眸,凤眼中寒光凛冽,“真正的玉玺该有一道冰裂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