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帝见谢怀景到了后,立刻挥手宣召。

下一刻殿门大开,一行身着异域华服的使臣缓步入内。为首的男子约莫西十余岁,面容肃穆,额间系一条赤金抹额,正是桑南王的心腹——大祭司赫连铎。

“臣,桑南国使赫连铎,叩见陛下。”他行大礼时,声音浑厚低沉。

启明帝微微颔首:“外臣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赫连铎双手奉上一卷金纹帛书,内侍公公接过,随即呈于御前。

“臣王病危,太子绮枫亦染重病,国医束手无措。”赫连铎嗓音沉重,“王命臣迎回绮染公主,以继大统。”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启明帝缓缓展开帛书,目光扫过其上殷红的王印——那是桑南王室独有的朱砂印泥,掺了金粉,在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绮良媛己入东宫后院为侍妾。”启明帝合上帛书,语气平淡,“况且桑南王嗣之事,何须她一女子插手?”

赫连铎伏身再拜:“陛下明鉴,桑南祖制,王室血脉若断,女子亦可继位。绮染公主乃先王嫡女,若她不归,桑南必乱。”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公主自幼性格飒爽,在东宫只怕是会不守规矩,与其困守深宫,不如归国承嗣。桑南愿以边境三城为聘,永世称臣。”

朝臣们纷纷低声议论,三城虽小,却是通往西南的要塞。

谢怀景立于百官之首,神色未动,唯有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启明帝目光转向谢怀景:“太子以为如何?”

谢怀景出列,拱手道:“回父皇,桑南乃藩邦小国,若因王位之争生乱,恐殃及边境百姓,发生战乱,这应当不是父皇所想看到的一面。”

他当即抬眸,与启明帝西目相对:“儿臣以为,可准其所请,但须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