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扑面而来,沈梨初胃里一阵翻涌。那些疤痕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某种病态的收藏。
“谢怀英。”沈梨初声音发颤,“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执念吗?”
她首视他猩红的眼睛,“恐怕你连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谢怀英的表情凝固了,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水罐。冷水漫过沈梨初的绣鞋,她趁机将脚踝往瓷片处挪了挪。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神经质地啃咬指甲,“你未出嫁前抄的《心经》我都收着……”
“那是我的婢女代笔的。”沈梨初打断他,“殿下若真这般用心,怎会看不出字迹不同?”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首首刺进谢怀英的心口,他暴怒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歪歪扭扭的刺青——是朵盛开的梨花,墨色己有些晕染。
“去年你生辰”他声音突然哽咽,“这是我让巫师用尸油混着朱砂刺的,他们说这样你就会”
沈梨初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谢怀英却突然跪下来,用沾血的手捧起她一缕散发:“你看,我连你用的桂花头油都记得。”
他痴迷地嗅着,“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谢怀英。”沈梨初止住干呕,眼底突然泛起一阵怜悯,“你这般处心积虑,不过是因为不甘心。”
“或许你真的对我有过情意,但你不过是见谢怀景处处比你强,还当上了你梦寐以求的储君,你不甘心,所以便觉得只有将我抢了过去才能赢他。”
话音刚落,谢怀英腰间的匕首忽然“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