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窜上帐幔的刹那,沈梨初看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皇子眼中,竟浮起孩童迷路般的惶惑。

“不是的”谢怀英抱头喃喃自语,“那年在御花园中,明明是你先对我笑的”

火势不断蔓延,浓烟也开始弥漫,沈梨初趁机用瓷片割断脚踝上的绳索,还没等她起身,却先注意到了谢怀英仓皇离去的背影。

“咳咳咳……太子妃……求您救我……”黄若烟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然而沈梨初置若罔闻,浓烟越来越大,她自己都很难自保,哪里还有闲工夫救她?

“姝姝!”

就在梁木轰然倒塌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破门而入。

谢怀景半张脸被烟火熏黑,蟒纹箭袖也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他几乎是跪着滑到她面前,颤抖的手甚至不敢碰她颈间淤青。

“没事了没事了”他反复念叨着,解下外袍裹住她,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沈梨初这才发现他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他徒手扒开火场栅栏的伤。

“殿下”她才刚开口便被拥进一个几乎窒息的怀抱,随后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这才逃离了火场。

离开后,谢怀景依旧将她抱在怀中,他的心跳又急又重,震得她耳膜发疼。

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却只顾用唇瓣摩挲她发顶:“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梨初用力地在他怀中埋了埋,“没事的殿下,还好你及时赶来了。”

“对不起,我还是来迟了。”

这时,沈梨初猛然抓住了他的前襟,“殿下,祐儿呢?我不在他肯定会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