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回宫!”谢兴珠首接转身登上马车,“本公主奈何不了她,我就去找母妃帮忙。”

暮色染透朱雀街青砖时,谢兴珠的八宝鎏金马车掉头回宫时正卡在两道货架之间。

她烦躁地掀起车帘,“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她的眼中忽现一抹竹青色身影。

只见沈淮鹤单膝抵住倾倒的货箱,束发的白玉冠在夕照下流转温润光泽。

谢兴珠的目光顺着滚动的喉结攀上他眉眼,恰撞见那人转头时微扬的狐眸,眼尾的一颗朱砂痣像落在雪地上的红梅。

“惊扰公主车驾,还望殿下恕罪。”沈淮鹤抬手扶正摇晃的灯笼架,冲她作揖。

秋雨眼见自家公主没有反应,立刻出声道:“殿下?您还好吗?”

谢兴珠陡然回神,眼神从车外的男人身上转回来,她猛然抓住了秋雨的手,“快告诉我,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这位便是当今太子妃的兄长,沈太师的长子,沈淮鹤,沈都察使。”

下一刻,谢兴珠的手生生掐断了帘穗。这次转头后,看向沈淮鹤的眼神陡然多了几分深意。

怎么会?怎么偏偏是沈梨初那个贱人的兄长?

谢兴珠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沈都察使,无妨,没有惊扰到本公主。”

“多谢殿下宽容。”沈淮鹤退后三步行礼,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影,“臣这就让人清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