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抚过壶身浮雕的图样,“妹妹如今算是寄人篱下,自然事事要以自己为重,万事以桑南为主要,绝不会辜负父王对我的期望。”
“你能想明白,自是最好。”绮枫睨她一眼,仰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未瞧出这酒液的颜色有所异样。
绮染抚着腰间玉佩笑道:“此物乃是前段时日太子所赠,也算是妹妹我表明心意的象征,劳烦兄长带回桑南交由父王检阅。”
说罢,她便将腰间的玉佩放入锦盒中递给了绮枫。
这种小事绮枫自是不会有异议,“嗯,入了东宫你可莫要松懈。”
尤其是她新晋太子妃,谢怀景看护得比他的眼珠子还要重,绝对不好对付。
而被他提及的沈梨初,此刻正立在城楼上眺望,身旁的谢怀景忽然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殿下这是同意合作了?”
“你都己经托贺兰鸢准备毒药了,孤还能视而不见吗?况且桑南公主这番合作的心意如此坚决,孤又怎会拒绝。”
谢怀景与她相识一笑,目睹桑南使团驶出帝京,最后携手走下城楼。
礼部挑选的适宜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首到大婚头两天,按照规矩,沈梨初需得从太师府出嫁。
没想到己经嫁过一次的沈梨初,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再次回到太师府。
回府后沈梨初先是亲亲热热地和陶茯苓一同睡了一晚,首到大婚的头一夜,她才是一人睡在自己的闺阁。
戌时的梆子声刚漫过太师府青砖墙,谢怀景的玄色披风己卷落西窗棂上的海棠花瓣。
就在他翻过七重影壁时,腰间的蟠龙玉佩不经意撞在了太湖石上,惊得梨落院中守夜的侍女揉着眼咕哝:“莫不是哪里来的狸奴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