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谢怀景的蟒纹箭袖忽地翻卷,三支白羽箭破空钉入百步外的铜钱方孔:“孤的箭只射两种东西——”
他睨着面色铁青的阿尔其,“叛臣的咽喉,和野狗的眉心。”
这些话无疑是在敲打他们这些有异心的外邦使臣。
而就在演武场的黄沙卷着残叶掠过箭靶时,沈梨初的裙裾正扫过西偏门的青石阶,她刻意在演武场门口等了半刻。
“沈侧妃万安。"演武场值守侍卫慌忙跪地。
随后沈梨初颔首踏入演武场,走至一旁的看台,将香菱手中的食盒给打开,捧着青瓷盏的素手微顿,茶汤在盏沿荡出细纹,映出远处谢怀景拉满弓弦的侧影。
北厉太子的玄铁箭簇破空刹那,沈梨初腕间的翡翠禁步突然断裂。
玉珠滚向演武场中央时,阿尔其忽然回头,鹰隼般的眼黏在她松挽的堕马髻上移不开,“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般绝色的美人……”
然而下一刻谢怀景的腰间佩剑猛然出鞘,寒光首指他的眉心,却在触及到沈梨初惊惶的目光时滞了半寸。
阿尔其感受到凌厉的剑尖,“谢怀景…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北厉皇子你胆敢如此待我…不怕启明帝怪罪于你吗?”
闻言,谢怀景果然放下了手中的配剑。
阿尔其顿感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一柄锐利的箭矢竟首首朝着自己的左胸飞射而来,他慌张躲避,但还是被擦伤了左臂。
“谢怀景,你疯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谢怀景是真的想要将他给杀死。
可谢怀景并未任何的话语,丢下手中的弓箭就朝着一旁的沈梨初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