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们这就回宫。”他轻声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起身时外袍还擦过沈梨初光洁的脚踝。
暮色西沉,阳光将马车帷幔染成琥珀色时,谢怀景正用玄色披风裹紧怀中昏睡的沈梨初。
墨竹突然轻叩车壁了:“殿下,淳熙公主方才跟着……”
“跟着谁?”
“跟着孟小将军去了西市。”
谢怀景掀帘的手停在半空,暮色尽头,只见街头的谢婉清提着杏红裙裾追着片烈火般的衣角,那人腰间晃动的半块虎符在残照中泛着冷光。
没错了,那红衣少年便是当朝镇北侯独子孟知远,亦是他们口中的孟小将军。
不过考虑到父皇和镇北侯之间的关系,谢怀景还是并不插手好了。
“派暗卫暗中护着便是。”他低头吻去沈梨初眼尾未干的泪痕,“别让婉清瞧见即可。”
车帘落下的瞬间,谢怀景修长的十指挤进她微张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若是你能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等沈梨初在熟悉的熏香中渐渐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便是右腕刺骨的寒凉。殿外现在早己一片漆黑,唯有一旁烛台所爆开的灯花在一角照亮了她此刻腕间三指宽的银链,
腕间缠着三指宽的雪光冷链,锁头嵌着她十分熟悉的东宫印玺,银链的链尾一首没入床柱上特意包了软绸的铜环。
沈梨初看到自己被链子镣铐在床榻上时,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