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将手中的菩提串给扔了出去,“这分明就是在戏耍本宫!”

“什么普度众生!什么慈悲为怀!根本就是谎言,欺骗!”

赵敏静疯狂地将佛祖前供奉的器具统统给扫落在地,青然慌忙地上前将她给制止住。

“主子您快些住手,若是被老主持给发现了,定是又要处罚您了。”

然而青然的话音刚落,大殿的大门轰然被打开。

“赵施主毁坏经书,佛前供器七件。”老住持数着菩提子,目光扫过赵敏静染血的指甲,“便罚抄《地藏经》十部,禁足明心堂三月。”

“本宫可是陛下亲封的”赵敏静原本还想反抗几声,但对上老主持的眼神后突然又噤声了。

执事僧抬来半人高的桦木桌,未研的墨锭砸在宣纸上咚咚作响。赵敏静盯着《地藏经》的首句,万般无奈的提起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沙弥的窃语:“听说东宫新诞生了一位小殿下,陛下十分重视……”

赵敏静执笔的手一首在发抖,一个墨点落在纸上晕染开来。

青然抬手按住她的右手,“主子再忍忍吧,还有不过西月便能回宫了。”

“对,只要回了宫,本宫还能是风光无霁的太子妃。”

等到天色彻底大亮时,长乐殿内依旧留着昨夜燃了一夜的烛火。

谢怀景单膝抵着脚踏边沿,怀里裹着杏子红襁褓的婴孩刚被乳娘喂过,此刻正攥着他的衣襟打嗝。

而沈梨初仍在拔步床深处昏睡,产后苍白的脸陷在青丝里,像块裹着墨绸的羊脂玉。

“小祖宗轻些抓。”他压低嗓子轻笑,尾指勾开孩子紧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