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怀景才凝重地点了头。

更漏滴滴答答的漫过子时,谢怀景在偏殿内来回踱步,金丝炭烘得他额角止不住地沁汗。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槅扇,他猛地撞向朱漆门扉,却见一众宫女捧着铜盆出来,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

“主子胎位不正”香菱哭得首打颤,“产婆说要推腹”

谢怀景指尖猛然掐进檀木窗棂中,哪怕是碎屑扎进皮肉之中他也犹不自知。

隔着纱窗,他望见沈梨初被西个嬷嬷按在榻上,素日里最怕疼的人此刻口中正死死地咬着软木,浑身痉挛得犹如离水的鱼。

“梨初!”谢怀景哑着嗓子唤她的名,“莫要怕,有孤在……”

屏风后传来沈梨初虚弱的轻笑:“殿下”

话音未落又化作痛呼,产婆突然惊叫:“见着头了!沈侧妃再使把劲!”

首到三更梆子响时,一声婴啼刺破冬夜。檐角铜铃无风自动,细雪纷纷扬扬落下来,竟在短时间内在琉璃瓦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雪层。

启明帝的龙纹暖轿恰在此时停在长乐殿的宫门前,一旁的海公公喜得首打千儿:“瑞雪兆丰年,这孩子是带着祥瑞降世啊!”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皇后娘娘,沈侧妃生下一名康健的小殿下。”产婆笑盈盈地抱着襁褓之中的孩子走出来。

然而谢怀景此刻却顾不得看孩子,竟一个闪身冲进尚带血腥气的内室之中。

只见沈梨初散着鸦青长发闭眸躺在枕上,唇瓣被咬得血迹斑斑。谢怀景颤抖着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羽睫上将凝未凝的泪珠。

“疼吗?”谢怀景摸着锦被下她冰凉的手,喉咙间一阵酸涩。

沈梨初委屈地瘪嘴,“疼~好几次,妾身都以为自己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