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在我用漆树汁陷害后的第二天她便送来了这银丝炭。”

一旁梳妆台上的菱花镜突然被炭灰给蒙住,方知音透过模糊的镜面逐渐看见了自己扭曲的脸。

“原来她赵敏静早就知道了,甚至还看着我傻乎乎的对她感恩戴德。”

她猛地抓起梳妆匣就往铜镜上砸,铜镜的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我说为何我的月事带竟一月比一月干净…”

方知音嫉恨地用染着丹蔻的指甲抠破脸上的疤痕,血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亦如她此刻眼底泛起的红,“赵敏静!你好毒的心肠!”

连翠哪里见过发疯的场面啊,这时己经被方知音吓得腿都在发抖。

首到方知音彻底安静下来后,连翠才敢出声:“主子,奴婢为你重新上药。”

方知音刚才一顿发疯,她脸上的胭脂混着泪在右脸的疤痕上渐渐凝成血痂,看不起完全不像是人的模样。

等处理完伤口后,方知音很是平静的开口:“连翠,替我准备一些东西。”

“我要好好的给赵敏静一个回礼。”

这边的方知音一夜未眠,徽凉苑的段嫣也同样夜不能寐。

沈梨初怀孕的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因为自从上次萧贵妃给她下了药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以递出去。

眼看毒发之日将至,段嫣不想受毒发的苦。

于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她悄然走出了徽凉苑,并在后院的一堵墙那里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砖,将自己写了内容的字条偷偷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