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清贵无匹的太子此刻衣襟散乱,沾着草屑的墨发垂落肩头,倒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鹤羽。

“沈侧妃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吕太医额间渗出冷汗,伏地叩首道:“这是喜脉啊!”

第99章 妾身有了身孕,殿下好似不开心。

“你说什么?”谢怀景猛地揪住吕太医的前襟,显然有些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

“沈侧妃腹中胎儿,己己有月余”吕太医抖如筛糠,“此番从惊马上摔落,万幸只是寻常落红,并未伤及腹中胎儿。微臣可调配一些养胎的汤药,届时只需沈侧妃按时服用即可。”

闻言,谢怀景才松开束缚着吕太医的手,“那还不快些去,沈侧妃若是有什么闪失,孤让你的脑袋分家。”

“是是是”吕太医踉跄着身形,拎着药箱就往外跑。

等到帐内恢复一片安静后,谢怀景赤红着眼转向望着床榻上昏迷的沈梨初,染血的手抚上她小腹时,竟在发抖。

这里,居然有了一个孩子,是他和沈梨初的孩子。

就在这时,程炤走进帐内,“殿下,属下在乘风的马掌上发现了几枚铁蒺藜。”

“查。”谢怀景的声音冷得犹如寒冰,手指却将沈梨初散开的青丝绕了又绕,“那马厩当值的,喂马的,钉马掌的全都押去慎刑司。”

“另外,陛下听闻沈侧妃坠马一事,很是担心,特地派了海公公过来。”程炤的手顿了顿,“您看是否要”

“不必了。”谢怀景用温水浸湿帕子,轻轻擦拭沈梨初额间冷汗,“告诉海公公,孤晚点亲自去向父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