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惊喜后,他滚烫的手掌胡乱摸索着抓住沈梨初的衣袖,谢怀景苍白的唇上裂开细小的血口,“胡闹!”
“不是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你来江都的吗?”
沈梨初被他骤然爆发的力道给拽上床榻,天旋地转间,她发间的素簪刚好硌在他锁骨,脖颈上的那道擦伤正正暴露在他涣散的视线里。
“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谢怀景眼底烧着混沌的光,指尖重重碾过己经结痂的血痕。
他猛地撑起身子,月白中衣滑落露出肩骨。案头药碗被他的广袖给带翻,褐色的汁液泼在地上,晕开大片暗痕。
动静之大,惊动了在外候着的墨竹,而就在这时己经包扎好伤口的程诏却跪在屏风外禀报了方才遇袭一事,“属下办事不利,未能保护好沈侧妃,自愿请罚。”
而屏风后的谢怀景此刻正用帕子按在她颈侧擦伤处,指尖力道时轻时重,原本他是保持默不作声的。
但是沈梨初软着眼眸摇了摇他的手,谢怀景这才开了口:“你既负伤,那便先下去休息吧,此事孤不再追究。”
注意到她瑟缩的动作,谢怀景忽然放下了帕子,滚烫的唇贴着她的素手呢喃:“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没有患病你也不会只身犯险。”
话还没有说完,谢怀景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沈梨初一惊慌忙呼唤香兰,却被他给拽住衣袖。
病骨支离的谢怀景将头支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明日孤让程诏送你回去。”
“什么?妾身不要。”沈梨初瞬间瘪嘴,“妾身历经凶险,整整两日没有合眼,就是为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