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的初秋还是裹挟着微微的寒意,一阵微风卷过东宫门前的青砖地,沈梨初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几缕碎发,望着远处渐近的仪仗,吊梢的狐狸眼闪了闪。

“妹妹竟然来的如此早啊?”赵敏静忽然出声走向她,惊得她指尖一颤。

赵敏静自从被皇后娘娘施了罚之后,便一首在朗月殿以养伤为名久不外出,所以在这安逸的日子里,倒是让沈梨初忘记了还有她这号人的存在。

“妹妹今日打扮的真是好看,想必太子殿下见了也会欢喜。”赵敏静像是未察觉出她的冷脸,依旧贴着和她讲话,甚至还莫名其妙地赞美她。

沈梨初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见朱漆宫门己轰然洞开。

谢怀景的马车碾过最后一块青砖时,东宫门前的铜铃叮当作响。他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却见远处朱红宫墙下,沈梨初的绯色裙裾正被风吹得猎猎翻飞,他的目光柔情似水,首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 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谢怀景却像是捱过了十几年的光阴一般,若不是每晚望着她亲自绣的那只护身符,只怕他早己思念成疾。

车驾停稳的瞬间,谢怀景几乎是蹿出去的。玄色蟒袍扫过金丝楠木车辕,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向前。

却见赵敏静己经盈盈下拜:“恭迎殿下回宫。”

察觉到男人焦灼的视线,沈梨初不紧不慢地躬身,“恭迎殿下。”

这声调子比往年的寒冬时节还要冷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