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颁发下来的赈灾的三十万两白银,竟然全部用来购买青石?”谢怀景盯着青石的数量,怎么瞧都觉得不对劲。
“况且,之前账面上记录的青石记录与实际入库的陶土数量完全对不上。”
“三十万两白银,只是用来购买青石?”陆逍也惊觉其中的异常,“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谢怀景垂眸思索,大拇指下意识地想要摩挲食指,但却是隔着那份物料单,指腹抚过纸面粗粒的纹路,竟然感受到了异样的触感。
“这张物料单有问题!”
谢怀景察觉出异样,先是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烤了一遍,结果只是微微显露出一些字样。看来,得用其他的方法让上面的字样显示出来。
“墨竹,取明矾来。”
“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墨竹便将由明矾碾碎而成的药水给端了进来。水晶钵里明矾碎屑渐渐化开,谢怀景用狼毫笔尖蘸了药水,沿着纸张折痕细细涂抹。青烟袅袅升起时,原本空白的页脚突然绽开墨色,像是冬雪下蛰伏的蛇群骤然苏醒。
“启明西年九月,购精铁三百斤”谢怀景猛地攥紧纸张,这些字迹是蝇头馆阁体,与他之前在谢怀英那里见到的那本《营造法式》所批注的笔迹如出一辙。
墨迹游走如毒蛇,最终都钻进同一个名字——谢怀英的私印在纸张的最右末端张牙舞爪,朱砂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