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剪刀的最后一下,沈梨初耗时半个时辰的修花插花,终于完成。只不过是因为手上的伤,动作有些迟缓罢了。
沈梨初将这个花瓶抱给香菱,“去把这个送到太子那里吧。”
“是。”
怎料香菱刚捧着花瓶,转身之间便和谢怀景一众人迎面相碰。
他的步伐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心尖上,激起了一阵阵的痛楚。黑曜石般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香菱不由得脚下一软,仓惶躬下身,“参见太子殿下。”
谢怀景的脸庞紧绷,线条冷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梨初身上。
沈梨初早就知道他会来兴师问罪,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欣喜地模样,“殿下?您突然来找妾身是有何事?”
“何事?沈侧妃到现在了还在装糊涂。”
这还是谢怀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女人告状,哪怕是赵敏静都不敢在皇后面前妄言,结果这女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谢怀景还没听到她的答话,却见沈梨初蓦地垂下头,他耳力极好,瞬间就听到独属于女儿家的细细呜咽声。
谢怀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沈侧妃娇弱的很,容不得对她大声吼叫,要不然只怕这眼泪是止不住了。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谢怀景心中的怨气消了大半,剩下的的一半尽是对她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