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板的巧克力上能看见清晰的纹路。赤坂冶正欲下口,却余光瞥见身边人的存在。于是他手不由自主一歪,递去一个询问的视线。
太宰治其实并不想吃, 但东西递到嘴边, 他还是张口咬了下去。外层的代可可脂在进入口腔后很快被热度融化, 对他来说过于甜的巧克力香气在唇舌间弥漫开。
他抬眸瞥了眼赤坂冶, 看他毫不在意地低头、在另一个位置咬下去, 然后将整块掰下来的巧克力叼进嘴里、几下咬碎。他几乎像是吃饼干一样在嚼巧克力。
伞被稳稳地撑在两人中间,受限于空间问题, 他们站得比往日要更近。雨点细细密密地落到伞面上,在紧绷的布料上弹跳几下, 而后从边缘低垂处滚落,成了长短不一的断线。
连成一片的轻柔雨声构建起一个私密的空间,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秘而不宣。
太宰治斜眼瞥了他半晌, 冷不丁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港口afia吗?”
“我当然不知道。”赤坂冶声音有些含混,“你会告诉我吗?”
太宰治没过多卖关子。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无悲亦无喜。
“我以为我能在这里找到些东西。暴力与死亡,本能与欲望……我认为, 如果身边充斥着这些赤裸裸的感情,就能触碰到人的本质,就能……就能让我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嗯。”赤坂冶只是应声。
“但找不到啊。”太宰治收回视线,有些空洞的目光望向街道尽头,“织田作也说……我大概找不到的。”
赤坂冶没有说话,安静等待着。
片刻沉默后,太宰治忽然又说:“森先生害怕我篡位、想要赶我走。他对织田作有些忌惮,对你更是。你是我们之中唯一没有栓缰绳的人。”
赤坂冶笑着说:“看来我这些年的努力还有点成效?”
太宰治又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