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坂幸一:“……”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佐久间和真已经想不起来甩净手上的血了。他问也不问,在得到其他人的反馈、确认店主人还有呼吸后就直接打了电话:“我现在就叫救护车,然后联系家里。我还会同时报警——这样可以了吧?”

“把他放平,叫他躺到地上!”他指挥道,自己则同时摸出第二个手机、开始双线联络,“然后、呃、呃……急救怎么做来着!”

赤坂幸一真的没力气了。他被放倒过后、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又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但他还记得喃喃着说:“搜、搜身……”

——不管是他还是店主人、还是更多的其他人死了都无所谓。如果不能避过这一劫,这些损失都毫无意义。

赤坂幸一已经想不起来要求小孩子去接触尸体是件多难为人的事了,因为他的脑袋已经完全不能正常工作了。

时间被无止境地拉长,分秒的间隔中被塞入许多填充物、叫时钟的指针动弹不得。他分不清现在究竟是过了三十秒、一分钟、还是已经有十几分钟那样漫长。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有人闯了进来,再然后是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失态。他被半搂进一个怀抱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看到兄长友人那双错愕又悲痛的蓝眸。

自方才开始、就一直被困在自己思维怪圈里的少年人看到他后,些微怔了一下,而后居然睁大眼睛。下一秒,他眼角被擦拭过后、仍留在那的点点血痕被清澈的液体冲淡。他挣扎着抬起手、揪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衣袖,居然破防地大哭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哭的力气,以为是拼尽全力的哭喊,却必须要织田作之助附耳过来仔细倾听、才能听见只言片语。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差距,太宰治也赶到这里、几乎与警车、救护车同时见到了这副狼藉场面。

他看到赤坂幸一靠在织田作之助怀里,非常、非常恐惧地在哭。

“我、我杀人了……”他前言不搭后语,话讲得很慢很慢,“哥哥说不叫我碰这些,他说了不叫我动手的,我……我没听他的话。别讨厌我,别生我的气,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别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