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叫救护车。”赤坂幸一还是只有那一句话。他近乎漠然地说,“对面是一个组织,他们……”

他们有组织性、目的性、且悍不畏死,素质很高。他们计划要留活口,说明需要用得着幸介他们的姓名,那么是为了什么呢——除了织田哥哥以外,不做他想。也许有其他人就在附近盯着,那比起毫无动静、平静的餐馆,响着救护车笛声跟警笛的动静绝对更有可能吸引来他们。

但收不到伙伴联络也很危险,所以他们现在最应该联系织田哥哥。或者,他还记得他哥留给他的一个备用号码,说紧急时刻他可以打电话求助——甚至,叫太宰治来也行。跟织田有关的事,他一定很积极……

但赤坂幸一说不出话。

话到一半,他再次剧烈地咳了起来。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每次身体抽动都像是在透支生命。他不知道自己脸上表情有多痛苦,叫佐久间和真眼神染上近乎绝望的惊恐。

他被吓到了,不知是出于主观意志、还是恐惧样地放缓声音。

眼前人腿上有块地方能看见隐约的白色,小腿扭过去的角度很奇怪,身上淌血的枪伤不必提,额头和发顶也有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的黏稠血液。他手掌被木刺扎破了皮肤——是刚刚他动作间扎进去的。但本人好像已经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一般。

佐久间和真抑制着心中的情感,只轻声问:“你、你不想……你不害怕自己会死吗?”

“无所……”

赤坂幸一想说。

但清脆的巴掌声将他的话堵了回去。重重的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将少年人的头打偏过去。

这一巴掌远不及敌人落下的任何一拳重,但反而叫他没有任何动作。佐久间和真身体有些发抖,但他冷冷地说:“你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