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先斩后奏、越过他们所有人做了决定时,小原久美对他发了大火,而幸一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崩溃情绪。赤坂冶用‘我不会走、我是你哥哥’这样的说辞安抚下他,可这丝兄弟关系却已经变成某种救命稻草样的东西。他这位比他小六岁的义弟开始染头发、开始模仿他的行为、开始想要让他们变得一样——仿佛如果是亲兄弟的话,他就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他了一般。
兄弟贴贴、一出门别人就能认出他们是兄弟这种事,赤坂冶当然是快乐的。但他不能因此忽略弟弟那种抓稻草样的状态。
他来到这个家时,简直是一场灾难。他九岁、早熟、经历特殊,攻击性强、语言不通,身上各种问题实在太过突出,单是处理他就已经足够棘手,以至于其他很多潜在影响都被盖过去了。养父因为过去一段友谊接手了他、可养母对此心怀不满,夫妻间当然屡次爆发过争吵。那段时间,那个家里就没消停过。
他弟弟当时三岁,完全不是能沟通的年纪不说,又性格内敛安静、在异能力帮助下会不由自主地规避冲突与矛盾,这导致他越来越回避。他的生活需求有专人照顾,亲生父母本就工作繁忙、余下那点注意力又全部被赤坂冶吸引走了。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家原本唯一的孩子被冷落了。
赤坂冶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可那时候事情已成定局。幸一甚至对他是依赖的,他甚至不恨他。
可明明这完全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不恨他?为什么还爱他?
这么多年过去,多余的懊悔情绪早就沉淀进了更深层次的情感中。赤坂冶沉吟片刻,思考着绫辻行人白天说的‘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他’。既然这种方式不对,那他应该怎么做呢?他要怎么做,才能将这截意外断掉的家庭关系重新牵上呢?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太宰治就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喂喂,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