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近的距离,太宰治不确定自己看去的目光有没有表露出审视与打量的含义,但他确信赤坂冶在看自己。而赤坂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此刻看起来是如此柔软,是如此的唾手可得、任你伤害。那些尖牙跟利爪不是被收起来,而是短暂地消失了——他说这些话甚至不是想向他寻求安慰、向他索求些什么。
太宰治迎上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也短暂地安静了一会。
半晌,他眨眨眼,问道:“你弟弟那边矛盾情绪比较重?那你养母呢?”
“……”
赤坂冶平静地看着太宰治。
为什么还要问?他很难不这样想。
“她想改变这种状况,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他也只是语气平稳地低声回答,“幸一不愿意和她见面、不愿意和她沟通。我劝过,但我没办法强迫他。他真的会难过,和他们接触让他很受折磨。”
小原久美从未对他说过责怪的话,但在梦里,这位女性歇斯底里地哭着、责骂他为什么从她身边夺走幸一。幸一从小就只亲近他,那种强烈的依赖带有排他性、使他几乎不愿意和其他人好好沟通,后来更是跟着他离开、几年都没见过家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