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
赤坂冶觉得这样不妥。
赤坂冶斟酌着字句,挑挑拣拣说了些养母的近况。他讲得很慢,末了,才问:“……你想和她聊一聊吗?”
“不想。”几乎没有犹豫,赤坂幸一吐出两个冷冰冰的音节。
赤坂冶观察着弟弟的表情,也没强求。
“好吧。”他换了话题,“那就跟我聊一聊吧。”
此话一出,赤坂幸一表情立刻变了。
他是精致可爱向的长相,平日甜甜笑起来的样子能叫人就着多喝一杯苦咖啡。然而这不意味着他没有攻击性。他冷下脸时,阴沉到谷底的巨大反差反而更显得可怕。
但赤坂冶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日常生活跟这种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别。他平日可以由着弟弟,但在安全问题上,他也有自己的执着。
尽管不用这幅面貌对待自己家的孩子,但小原久美女士也是笑里藏刀、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她笑容温和地与赤坂冶聊了一两个小时家常,才在临走前轻轻提了一句:她下午上楼的那次,见到有个男人在试图开幸一家的门。
只这一句就够了,小原久美也知道养子在做什么工作、知道养子不是那样温和好脾气的人,于是在赤坂冶面色大变后,她没再多说,径自告辞离开。
她把这件事留到最后说无疑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只要一想到暗地里有无数的老鼠在盯着他宝贝的弟弟,赤坂冶就在后怕的同时、控制不住地感到恼火。城市的黑夜里藏身着太多手上染满鲜血的渣滓败类,在他顾及不到的地方,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像在盯着奶酪一样盯着一切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