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伊尔,你刚到日本时,我在圣经上看见一个词:geschenk。神父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的礼物。

你是上帝赐予我和克洛伊(白塬香子)的礼物。”

“我从没有选择的权利,近些年来才品尝到片刻自由的滋味。”我的声音平静如初。

“米亚医疗公海沉船,也是你为自由做的选择?”

“是。”

“你明明清楚,那样做只会把你推到所有人眼前。你的体质、身世,根本经不起半分调查。就这么鲁莽发动清洗,仅靠一人之力妄图毁灭一个盘踞数百年、横跨德日的宗教,后果有多可怕。”

“我知道。”

“那你更应该清楚,只要你点头就能轻易继承克洛伊的一切。凭你的体质能做的事太多了,可你却将那些信奉你的教徒,爱你的人抛在脑后,火焚公海,烧尽所有。”

我的脑中闪回过那些画面,那碎骨绞肉的疼痛随之涌来,平放在膝盖的手指颤了颤。

“你从不觉得自己错了,政斗也好,建立新的宗教也罢对你都毫无意义。所以你抱着极端的念头毁了这一切,哪怕手段粗糙、幼稚、生涩得像个崽子,也还是这么干了。”

“抱歉。”我听见自己说,嘴角不受控地扬起,那笑意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羞涩,“我就是这样的人,只忠于自己的欲-望。”

卡卡尔特叹了口气,见我笑也跟着低笑起来。他抬手想碰我,可距离不够,虚虚一落便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