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问他。

“抱歉。”他低头看我,“你想听我逐一解释吗?”

“不想。”我不假思索道。

这是真心话,我不舒服他这种自来熟的语气。

“你不会感到羞耻吗?”我不满道。

“我有做什么令你不满意的事?”五条悟的声音有所迟疑。

我点头,理直气壮:“这些话并非说给我听的吧,倒像是透过我在跟别人说话,你难道不觉羞耻?”

像有股温热的暖流撞进胸腔,瞬间冲散了他心头的烦闷与混乱。悟蓦地笑起来,那笑意亮得晃眼,连声音都染上几分刻意的夸张:“哦?你倒是说说,我在跟谁说话?”

我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他过分坦荡,反倒显得我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鸫,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忽然伸手,掐了下我的脸颊,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等你醒了,想起这场梦里的一切,那时会是怎样一副神情?光是想想就叫人满心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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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和您同寝,太肮脏了!”女教徒厉声厉气道,水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别越界。”我合住书,警告的视线落在教徒身上。

眼前突然冒出一根绷带,蜷曲着抖了抖,我揪住那截像逗猫棒般在眼前乱晃的绷带。

悟双脚踩在兽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大雪山少有人如他这般放肆,我的脸上像有火在烧。

“我才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我甘愿为您献出性命!从未有过半分冒犯,这外来者凭什么越过我靠近您!”女教徒尖叫,眼中含泪。

“实际上,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你和那些日日侍奉我的教徒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像一柄开刃的匕首,精准扎进女教徒心口。五条悟起初只觉鸫这张嘴偶尔够毒,字句里总飘着一种不通人性的幽默,才能说出那些近乎坦诚的傻话,可此刻,他忽然没那么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