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线下转, 恰好看清他左耳软骨上的骨钉,这种精细的手工活明显不是大雪山的教徒能打磨制作,倒像是从雪山之外的世界里锻造而成的工艺。怪不得教徒们不喜欢他, 这里不欢迎外来者。

他拎着野狼的后颈,看着自己的满手血污,不知羞赧,反问我要不要吃狼肉。

意料之中的拒绝。

雪豹顺嘴叼走了一只狼的尸体,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走远。

“大人,那是个诡计多端的外乡人,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还是离他远些。”

“好歹是大雪山出生的血脉,不算外乡人。”

“……”教徒终究忍不住瞥向远处,不甘心五条悟就这么简单拿到了留在大雪山的身份。

我也扭头朝五条悟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巧的是五条悟也在雪原上眺望着我们。

他身边蹲着的那只雪豹,如同一团灰蓝色的幽灵,被毛随着冷风颤了颤,机敏的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我的心脏乱跳,只觉得他好漂亮,那道风雪中朦胧的影子都那么惑人,连带着他身边那头畜生都可爱的要死。

“您听听他讲话那古怪的腔调,哪像受过大雪山祝福的孩子?这种人掺和我们的朝拜路简直是脏了圣途。”教徒啐了口,恶狠狠地望向那白影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月亮探头亲吻夜幕之前,我回到营帐里接着诵读圣经。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冗杂的文字催眠的时候,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杵到了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