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短暂的几秒,他彻底拥有了白塬鸫。
那双浅色的瞳孔,如水潭中隐藏的残月,从始至终注视的只他一人,这份爱独他所有。
到最后,悠仁似乎听到了女孩的笑声,“嘻嘻嘻嘻嘻——”
就藏在那颗心脏中,低低的笑着,讥讽这丑陋不堪的人间。
虎杖悠仁眼前骤然横亘起一棵耸入云天的黑色巨树,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而最骇人的是那些枝叶,并非寻常叶片构成,倒像是千万缕湿漉漉的黑发在半空疯长,每一缕绵密卷曲的发梢都坠着透明的卵状胚胎。
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微光,虎杖的意识正被黑暗吞噬,最后一瞥里,他看清了那些胚胎中抖动的身姿。
是咒灵。
是数以千计的特级诅咒,如同婴儿般困在胚胎中沉睡——
一个女人倒悬着,同他对视。
而她翘起的嘴角,挂着更为迷幻颠倒的笑意。
再度睁眼,他已身抵剧院外。
理智终于回归,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和懊悔,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一双小手牵住。
“剧院内禁止情绪过激,这位客人,请您克制自己的心情,勿影响他人观赏乐剧。”
虎杖悠仁深呼吸口气,席地而坐,他看着那张脸觉得异常熟悉,和男孩对视上的霎那,他恍然,居然是小小的鸫吗?
对着那张脸,他羞惭满面,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