鸫是一种翅膀长而平,叫声好听的雀类鸣禽,以幼虫水果而食。
我后知后觉想,如果鸫问我为何要给他取这个名字时,我总要有解释的缘由。
可转念意识到,他终其一生也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鸫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喜欢缠着院长问:妈妈爸爸去哪了,何时来接他。
他只会孤独的,寂寥的,沉默寡言地长大。
我想象不到,除了我有谁会爱他。
我想象不到,当他意识到自己生长的环境实际是个食场,他会怎样崩溃?
我更无法想象,他能否接受过往人生中有一个杀人食人的母亲。
我四下瞭望,目及之处孑是荒芜与恶鬼]
……
悟对着日记本发呆,他鲜少有对着某个物品发呆的情况。
他和白塬香子仅一面之缘,对话更是少到寥寥几语,他对这个如同黑泥般满怀恶意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而在日记的最终他看到那句话:无论你是谁,去见见鸫吧,你会爱上这个孩子。
他想见见她口中的小鸟,说不定只是女人的执念,父母对于子女生来便带有温柔滤镜,将血脉相连视作独一无二的恩赏。如同受到了某种蛊惑,又或者是产生了反叛之意,总之他去了。
在熊本与鸫偶然相遇的那天,远不是他心中所设想的场景。但那惊鸿一瞥也足够令他心中地动天摇。这么说很奇怪,但他想不出合适的说法,只是这颗心,这具身体叫嚣着想要靠近鸫。
当鸫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他想和鸫玩各种游戏,不光是单纯的照顾游戏,各种恶念在脑袋冒出,冲击的神经突突突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