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罪孽出现了

绫濑说:“这只是很普遍的……父母对孩子平常的爱意,夫人,这不可怕。”

不……这种情感从不会在我们家族中诞生。

我不会,我的母亲也未曾对我如此。

我应当是生病了,才会对我的罪孽产生爱意。

可是他那么可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树下读书的影子,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我的丈夫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对食物产生感情。”

你算什么东西?

敢对我的孩子发表看法?!

我怒不可遏,太阳穴突突跳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身后断断续续追逐的脚步声如影随形,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生气,翻腾的怒意几乎快要冲破胸腔,我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因为旁人的主观话语,便萌生出想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冲动。

因为这点,我开始无时无刻的关注起这个孩子。

我记得怀他的时候,我无所谓地坐在返回日本的飞机上,隆起的腹部令我有些不适,我撑着脸颊计划着待他出生后如何干净的处理掉这个婴孩,这个黏连着我血肉出生的孩子生起来竟一点都不费事,好像也不愿意给我多添麻烦。他多乖啊。

他出生的时候没有哭,我耳边听到了飞鸟掠过枝头的叫声。

护士问我:夫人,孩子叫什么?

我说:鸫吧,那就叫做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