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餐食之无味。

临出门,我将打包的料理随手给门口地流浪汉。

学校外那片山林崎岖,路有些难走,视线太暗我总会崴脚,他忽然牵住我的手,可我没有回握他。

悟偏头看我,明明隔着黑眼罩,夜色沉沉,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我偏偏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抿唇,坦然道:“我有点生气。”

他的肩线显然绷直了一瞬,打趣道:“原因呢。”

“不知道,就是很生气。”我面无表情道。

“如果我道歉,你会开心?”五条悟敏锐的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我一言不发的往前走,脚下没踩稳,差点摔倒,一双手牢牢按住我的肩膀,带着温热气息的胸膛隔着柔软的布料贴近我后背。

“可以消气。”紧接着补充道,“只是一点点。”

“我明白了。”他坦然道歉。

回忆若是有气味的话,那么有关于她的一定是腐朽黏腻的血肉糜烂的味道。她唤一声我的名字,我都不寒而栗。

昏暗的夜色下,只有他的发色是一抹亮眼。

我没有告诉悟,我一直恐惧着姐姐。在他告诉我这份诅咒的核心竟然是她对我的爱时,我心中竟然产生了永远无法逃离的绝望。接着恶心,犹如胃袋被倒翻过来,想将吃进胃里的残渣统统吐出来。

如果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是痛苦,是众叛亲离,精神虐待,那么她做到了,她什么都没有给我,接着把我的一切都夺走。

她和神城雅也有什么区别?

我宁愿她恨我,至少憎恨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