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子的手撑着脸颊,袖口随之滑落露出病态苍白的手腕,青白的手腕密密麻麻的针孔。

“我想生个弟弟妹妹陪你,但怀孕时心脏病发作严重,那个孩子没能保住。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弱,已经到了无法下地的程度。

香子看了眼院中那个年幼的我,一半的侧脸藏在阴影里,白桦色的碎发乱翘着,唇鼻线条和她一点都不像。

香子站在病床边,对着姐姐轻声问:“能不伤害他吗?”

“不能。”

姐姐笑得纯真,像堕入人间的天使,眼尾那抹红痣惹眼。

“我要他变成和我同样的怪物。”

屋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的香子眼睛不舒服,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只有这样,鸫才会明白我。”

我和姐姐的关系并不算好。

我尖酸刻薄,她自命不凡。

在被白塬香子共同收养的那些日子里,我们几乎针锋相对。

我们并非是同根脐带相连过的孩童,自然也没有那源于血缘的亲近感。

车祸发生后,她的心脏移植到了我身上。

她应该是恨我的,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

我太了解她的秉性了。

贪嗔痴慢疑,是我们得共同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