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车祸突如其来,谁也未曾料到,她突然将我抱住,车身碎片四溅,碎片和爆炸把她身子都炸得稀巴烂,可她双臂还是死死抱着我。这应该是最痛苦地死法,还没来得及抬上担架,人就没了。”
“好可怜。”他的话语可听不出什么同情的味道。
虽然她那病弱的身体本来就活不长久,可是,我还是很愧疚。不是因为她的死亡,而是觉得不值当。用白塬香子的命换我活着,是笔不划算的买卖。她那么聪明事业有成,过得风生水起,老公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如果没有收养我们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蜷缩成团,脊背贴住冰冷的墙壁,像是忍受巨大的痛苦。
只能庆幸悟看不到我的丑态,不然我会更难堪。
平静了会,我小声道:“悟,你父母还在澳大利亚等你回去吗?”
“对。”
“你爱他们吗?”
悟收敛笑意,静默了两秒,开口道:“当然。”
这可不是为了报答父母生下他这位神子,才去爱他们的。
是因为父母充满着爱意诞下名为五条悟的幼子,五条悟才会去回应这份爱。
他任性恣意,随性洒脱的活着,同样他的父母也深知这点。即便膝下玩闹的幼子未来将掌管五条家,是众人口中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父母所钟爱的唯有眼前的稚子,仅此而已。
“看来你很幸福呢。”我嘟哝一句。
“你也会幸福的,先天的不幸不会伴随你终生,我看人很准,要相信五条老师哦。”悟的手掌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得信服力。
“在日本‘老师’这一称谓不可随意作为口头语使用。”我纠正他。
“好,我知错。”
……
我清楚自己是在梦中,否则怎么会见到香子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