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饥饿可以快速让人们明白活着的意义,并迅速决断生死,每一次我都选择活着,即使痛苦我也想活着。

……

半个月后,他退学我住院。

两年内我换过四所学校,次数多到我对别人的目光变得特别敏感。一旦有人长时间注视我,我便会感到恶心不适。我知道,这些人很快会像我的同桌一样,变成因我而疯狂的怪物,一心想要杀死我吃掉我。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养父母为什么会在那场车祸里死掉?为什么我还活着?那些痛苦的事怎么总是缠着我?个人信息是能拿钱买断的吗?精神病鉴定也能伪造?三千万的贷款要怎么还?人为什么会饿?合理卖/肾的渠道在哪?救命药也会被恶意加价吗?……

我只能强迫自己大口地喘气适应这些痛苦,压抑跳动过快的心脏,我想我应该就这么烂在泥里,但每次被杀死的时候,眼睛和心脏被剥离出尸体,脑浆和泪水混杂着飞溅,像一团粘稠的呕吐物,实在太疼了。

疼这个感官几乎要淹没我的神经,可我还是想活着。因为求生是生物本能啊。

……

我站起身,对他说:“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你的朋友还没到。把电话给我,我来联系她。”

他顺从地交出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是长久的忙音,女人完全联系不上了。

我问他:“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