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用上这种表情,才能掩盖住此刻其复杂的心绪。

“这里没有什么森少爷, 还是那句话, 工作场合请称职务, 私交场合的话随便怎么称呼我, 只要你喜欢就好。”

太田於菟一副相当好脾气好说话的样子, 纠正着对方开口时的称谓……小子你最好赶快改口!万一叫顺嘴了,有外人在的场合露馅了怎么办!

原本就心情复杂的立原道造这下更是被噎住了, 尤其是注视着太田於菟这张与森首领极为相似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应对。

三年前的“天人五衰”事件尘埃落定后,前任首相对猎犬的处罚也随之下达,而长期做着卧底工作且不需要像其他队友一样定期回来修整身体的他其实可以逃掉的, 甚至森首领提出了可以庇护他, 只要他从此就只是港口黑手党的立原道造。

但最终,他还是拒绝了这份庇护……无论是猎犬, 还是港口黑手党, 哪边他都无法做到彻底舍弃,更何况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猎犬队友们受罚,自己堂而皇之地当个舍弃猎犬身份只为自保的缩头乌龟。

而在被打包流放到这座边境岛屿前夕, 与谢野晶子来找了他, 推心置腹地交谈了一次。向他讲述了当年常暗岛上一些列事件的全貌,告诉了他兄长最后那段时光的样子。

最初他接受卧底进港口黑手党监视首领森鸥外这项任务, 是因为想着森鸥外曾经是常暗岛上的军医, 应该和那个“死亡天使”共事过,接近森鸥外也许就有机会探查到关于“死亡天使”的情报,然后为兄长报仇。

结果真相却是, 他完全本末倒置了。

森鸥外才是“不死军团”计划的发起者,为了取得战争的胜利、也为了让政府高层真正明白异能力者对于现代战争的价值。为此,不惜无视甚至泯灭掉士兵们身为人的“人性”,完全视士兵们为无生命机制的工具。

在知晓这些后,他的确迷茫了。

在此之前,他和港口黑手党的绝大多数成员一样,对这位睿智而狠厉的首领是充满敬畏的,那是一种心悦诚服的敬畏……是的,他早已真心实意地把自己视为港口黑手党的一员,这是他生命中不可剥落的一部分,甚至得到了“书”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