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造成这一切,是谁的错呢?”

“追究是谁的错没有意义,但迄今为止无人想要改变这里倒是真的,这里是个被遗忘的地方。”

“所以,你想要成为那个改变这里的人,是吗?”

“显而易见,否则我也不会带你来这里了,当然,你也是我第一个带来这里的潜在投资者,因为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想法的。”

说着这话时,太田於菟的眼中既有理想者的热情,又有着一个实干家的理性,那是此刻雨水的朦胧也无法遮掩的光彩:

“别担心我是一个不顾现实的热血愣头青,说到底我是个政客,我选择开发这里也不是因为那听起来很感人的情怀,而是基于现实考虑。因为这块地方从地理位置而言是真的很有潜力,否则当初欧洲人也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租界地。欧洲人为了满足自身需求把这里开发得很完善,虽然大爆炸毁掉了许多,但是在这个深坑周边的许多基础设施都还在。最重要的是,想要搞开发,比起筹集资金,更难办的其实是土地,当年的租界协议早就结束了,所以这块地的所有权,其实是在政府手中,只不过这些年大家对擂钵街闻之色变,所以无人在意罢了。”

听着太田於菟的这些解释说明,沢田纲吉觉得对方怕不是看似只刚刚走出一步,实际上已经把未来一百步都想好了,而自己也只是对方那一百步链条上的一个环节。

抛掉私交感情来说,他也的确要称赞对方有够思路清晰、胆大心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

“你猜~”

太田於菟神秘兮兮地但笑不语,同时把话题反推了回去:

“你呢?你其实也有类似的困境吧,毕竟意大利的南北差异是个困扰了几代人的大问题,甚至被开玩笑说意大利的北部像欧洲、南部像非洲,你这个南意大利的实际话事人怎么看呢?当然,你也可以带领你名下的产业继续赚着钞票,毕竟那些事情说到底是政客们要考虑的,不然岂不真成拯救世界的黑手党了?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稍微有些感叹,毕竟最初的‘彭格列’是为了守护西西里而成立的自卫团,但最终却演变成了盘踞渗透在那片土地的每一条命脉上获取暴利,你怎么看呢,彭格列十世?”

这些天,太田於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把能调查到的关于沢田纲吉的情况都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