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处被叫做‘擂钵街’的地方,是怎么形成的吗?”

“洗耳恭听。”

“这里曾经是横滨的租界区,十八年前那场全球异能大战快要结束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爆炸的规模大到将大半个租界区炸成了深坑。据说这背后隐藏着许多秘密,还涉及到盘踞租界区的多国在此的博弈,因此政府向横滨以外封锁了消息,只用这个国家常见的地震啊、海啸啊之类的理由来搪塞。那时的我还在英国上小学,所以也没有亲眼见过那天横滨的那场大爆炸,差不多两年后吧,我回到横滨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在这个一层又一层的深坑里搭建简易的房子居住。那是横滨相当混乱的一个时代,各个年龄段流离失所的人们逐渐在这里汇聚,最终就发展成了如今的样子,据不完全统计,现在生活在这里的人不下五万。”

太田於菟介绍着这里的状况,身临此处更有实感。

阴雨天的街上,偶尔还有穿着破旧凉鞋的小孩子急匆匆地跑回家,没有伞,只能用手举过头顶尽量遮挡。

注意到沢田纲吉眼中划过的恻隐之情,太田於菟提醒道:

“可别轻易对那些小孩子散发圣爱,贫民窟素来是汇聚罪恶的温床,这里甚至流通着正经黑手党都不掺和的交易,而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些团伙的眼线,就像福尔摩斯的那支由流浪孤儿组成的贝克街小分队一样……当然,你应该比我更深谙此道,教父先生。”

“当然,我知道,任何根源为贫穷,并因贫穷而发展的地方,都会出现这种状况。但是……终究也只是可怜的孩子罢了,对不幸的孩童报以怜悯,这是人的本能与本性,无关乎身份与阅历。”

这是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生而为人最直接的感受与反应,无论他是废柴纲还是被视作教父的彭格列十代目。

“所以,你是相信人性本善的啊,虽然这与你的身份结合在一起总会让人感到有些魔幻,但是……我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