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子,微笑着这么对他说着。

这一刻,说真的,他竟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把於菟从英国接回来,和他一起踏上这条注定充满了血腥暴力与罪恶的道路,或许现在也还来得及……

“福泽谕吉家的小鬼,有邀请你加入武装侦探社,对吧?”

他那位搭档家的孩子,挖墙脚都挖到他儿子身上了,毕竟只有两位成员的侦探社着实有点寒酸啊。

但是,也许那里才更适合於菟吧……

“我拒绝了哦!”

森於菟欢快地说着,虽然他觉得和江户川乱步一起工作应该会很有意思,但他还是一刻也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即使江户川乱步露出那种肉疼的表情把零食分享给他,他也完全没有被诱惑到,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森鸥外感到怀中一团温热。

他的於菟就这么轻轻拥抱住了他。

“因为我要和爸爸在一起啊,不然的话,我干吗要回日本啊,留在英国和朋友们打网球的日子也不错啊。”

两年前,被政府写到罪责簿上的森鸥外东躲西藏瞒过政府眼线,偷渡去了英国,和入伍后就被自己独自留在那儿的儿子相见。

森於菟见到自己失踪了三年的父亲时,差点没有认出来。因为印象中的父亲总是那样的优雅又不失锐气,总是会以考究的穿着、满满的精气神示人……所以这个胡子拉渣一脸颓废发际线还濒危的大叔是谁啊!!!

那天傍晚,父子俩趴在威斯敏斯特桥的栏杆上,吹着泰晤士河的风,望着不远处的伦敦眼,身后游客们的欢笑声与川流不息的汽车声如同背景音一般,偶尔还夹带着大本钟敲响的报时。

【於菟,爸爸我啊,现在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