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冰冷啊,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光鲜亮丽的一切,而是那份抱负与热血被狠狠浇灭后的挫败,这对于一个曾经的极端理想主义者而言格外痛苦。
就像这间如今他寄身的地下诊所一样,昏暗无光,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苦涩。
“於菟,我错了吗……?”
怔怔地问出口,森鸥外当然也并不指望能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口中得出什么答案,只是此时此刻,他蓦然间发现,他能够倾诉的对象除了他的人形异能,就只有他的儿子了。
他的身边只剩下於菟了。
而只要是来自父亲的话语,森於菟从来都会有回应,这次也一样。
“不,爸爸你没有错。”
“那只可怜的小蝴蝶也没有错。”
“错的,是战争,是战争本身和把这个国家拖入战争中的人。你也好、小蝴蝶也好、那些前线的士兵也好,都只是在完成着自己所处的角色所应完成的使命。”
“你们都做得很好,只是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你们的手上,你们能做的只是执行。”
“而掌握着选择权的人,却在进行着战后利益的分赃,把罪责全部归到你们身上……你们,全部都只是牺牲品。”
“这太恶心了,恶心到令人痛苦啊,爸爸,你其实很痛苦的吧?”
有那么一瞬间,森鸥外甚至快要不认识这个自己从襁褓中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了,在他没有留意到的时候,他的於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成长。
就像此刻那眼眸中的神采,疯狂之中却又有着一份坚定而清醒的透亮。
“那么,这个让爸爸感到痛苦的国家,就由我来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