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接过去后就着门席地而坐,从腰间束带抽出一杆烟斗与荷包操作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产生了时间放缓了的错觉,烟火着配合娴熟的操作燃起,同时燃烧的还有难以言说的疲惫,老人的“老”,就是从这种故事感上体现的吧,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株经历了无数风霜,到最后只剩下枯枝烂叶而衰败的老树。
“您戒烟很多年了吧。”
“是啊,”深吸一口吐出云雾,他眯了眯眼睛,陷入回忆道,“上次吸烟是什么时候来着。”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
“你先回去,我留在这。”外公吩咐一声。
“里面的封印很牢固,不会出差错,实在不放心请允许我来照看吧。”
“不是这么浅显的问题啊——”他自嘲的笑起来,一向锋利的眉眼染上挫败的神色,“老实说刚才是逃出来的,那孩子哭着说让我不要走,结果跑得更快了,叫她失望了吧。”
“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孩子又不能理解。”
“秋小姐长大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算了,听起来是很了不得的奢求啊,孩子只会认为我们是对她弃之不顾,把她丢进咒灵堆的可恨大人,她不怨恨我就谢天谢地了,”他仰望着天花板说,“现在想想,我真的是个很失败的父亲啊。”
“您多虑了,”管家宽慰说,“少主就很优秀。”
“那不过是他自己争气,”老人吸了口烟,“唉,回去吧,至少在这呆着,我还能稍微没那么内疚。”
“好吧,请您保重身体。”面色些忧虑地说完,将伞立在墙边,转身离去了。